对话麻园诗人苦果:此站麻园下一站_____? 麻乐音乐专访达成这些让音乐人艳羡的里程碑,麻园诗人用了16年。歌曲《泸沽湖》在抖音的蹿火、乐队在《乐队的夏天3》的亮相,是麻园诗人走红的催化剂,但真正博得广大听者共鸣的,还是麻园诗人音乐里一贯的赤诚底色。
音乐带着麻园诗人闯出了国门,今年3月,他们用9天唱进了美国六城,包括一场SXSW音乐节(西南偏南影音产业大会)的展演。站在世界的舞台展现自己,真刀实枪拼到摇滚发源地,原本忐忑的心情在面对当地观众时,幻化成了热血与自信。
随后的几个月,麻园诗人迎来几十场音乐节的练兵。成为音乐节争相预订的嘉宾时,麻园诗人尽力精益求精,主唱苦果会为超常发挥沾沾自喜,也因效果失常而懊恼不已,他期望舞台上的麻园诗人能驾轻就熟,释放创造力,令观众觉得物超所值。
今年9月15日,麻园诗人冲进了体育馆。“此站麻园”巡演的第一站,在容量1.2万人的北京国家速滑馆举办,乐队感受到观众席里“无限地输出爱”。随后广州站(11月23日)、苏州站(12月28日)乘胜追击,体育馆演唱会的列车徐徐前行。
从昆明城中村走出的麻园诗人,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境遇的好转也伴随着自我认识、音乐观念、心理状态的更迭。年关将近,音乐关怀特邀麻园诗人主唱苦果,细数乐队成就背后的付出和心路。
在乐队的纪录片里,主唱苦果说:“在当下做出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,追随你的内心,享受当下,立刻出发,马上做出为你的人生目标去追逐的努力,成为你想要成为的自己。”言语中鼓励观众,也带着自勉的意味。
麻园诗人苦果:1至9月,收获颇丰——20首歌的重新编曲,新专辑创作了六七首;10到12月,比较停滞,新专辑创作遇到坎了,但演唱会超过预期。所以2024年总体享受、忙、快乐。
音乐关怀:曾经想象过麻园诗人站在体育馆开演唱会的情景吗?你曾经看过印象最深的体育馆演唱会是谁的?
麻园诗人苦果:想了估计有1000次。我看的比较少,印象最深的是Coldplay,前几天去香港看了梦龙(Imagine Dragons),OneRepublic来国内的时候也去看了,也都很印象深刻,观看的时候更多都是在学习。
麻园诗人苦果:在看完Coldplay演唱会之后,我心里就下定决心我也要成为体育场馆巡演型的乐队,这对我是一项很美好的挑战。
麻园诗人苦果:紧张、刺激、魔幻、奇美、无比的享受,演场馆之前我没想到是这样的,但稍微少了Livehouse的轻松、还有所谓的摇滚狠的那股劲。
音乐关怀:麻园诗人为这轮体育馆演唱会配置了相对豪华的乐手阵容,除原配四人外,还增加一键盘、一吉他、一小号、三个和声,具体而言体育馆的音乐呈现上有什么升级或更动?有什么难题要解决?
麻园诗人苦果:根本上最重要的是把20首老歌重新编曲。从1月份开始,没停歇过,现在已养成一种飞机上、旅途中只要有空就改编曲的习惯。这样的好处是我有无限机会设计尝试新的编曲。
新加入的乐手老师们带来了音乐上的更多可能性,再加上他们又都特别成熟、懂配合,会一起碰撞无数想法,总之音乐性的进步确实蛮大的。
这么多人的团队当然也带来一些问题,音乐家都有风格、手癖,需要特别多精力去统一、拉扯大家。音色完全如自己所想去呈现也是很难,每个人对音色理解肯定不一样,我们尽可能多去做平衡。
麻园诗人苦果:舞美的整体概念上我们是做了三个篇章设计,去把此站麻园的主题呈现出来。也希望在现场带给观众“超现实”的感觉,从音乐编排、舞美灯光、VJ以及乐队的演出状态,去让乐迷收获可以纳入“人生150分钟”的和麻园诗人的美好回忆。
舞美制作上相比Livehouse可发挥的空间更大,团队会充分利用条件把歌曲演绎呈现得更有视觉冲击,舞美精良度会更高。歌单会更按照演唱会的节奏标准来编排。也要提升磨练乐队的技术,整体的配合性和心态,让现场一万多的乐迷都投入沉浸到乐队的音乐和气氛当中。
以前在Livehouse我可能在唱单一的自己,演唱会我想唱所有的我们,所有的我们的幻想。就这点转变已经很牛了,年龄到了吧,不是简单的形式上的改变。
音乐关怀:迎来首场北京万人场馆演唱会时,音乐之外乐队做了什么准备?做了哪些心理建设?体力和精力上有什么准备工作?
麻园诗人苦果:体力上跑步、健身、控制饮食和保持体形已经成了日常工作和习惯了,心理上第一场北京没有什么特别重的心理包袱,可能真的准备得很充足,心里很踏实。
麻园诗人苦果:就加个油打个气,以前演出前我事儿特多,要么去厕所安静,要么不停在后台走路,心里各种迷信,现在啥也不干,开心和大家吹牛聊天、等演出开始,反而轻松多了。
音乐关怀:北京和广州两场演完,有什么经验总结?内心会有怎样的触动?脑海回闪,这两场演出印象最深的情景画面时什么?
麻园诗人苦果:我们每一场结束都会复盘一下所有的问题,来确保下一场演出比上一场更好。广州场我主导了排练调音、乐器音色和整体的演唱会音乐总监,我觉得太有帮助了,即使我可能不是最专业的,但我是最懂我的音乐每一颗音符、音色的人。
印象最深是每次我下台我们公司的老板都眼眶湿湿的,还有很多乐迷从不同城市赶来为了看麻园诗人,他们在台下欢呼蹦跳,我内心很感恩。其实,我的梦想也是我们背后整个大团队和喜欢麻园诗人所有人的梦想,大家在帮我完成梦想,也在找他们的梦,走向每个人的未来。
麻园诗人苦果:我们暂时阶段没有那么大的票房能力能在全国所有城市开演唱会。其实,演完演唱会,我们会把演唱会的完整性、细致性带到音乐节舞台,我们想追求更多尝试和不断的进步。
音乐关怀:在麻园诗人微博可见的半年帖子里,我们统计出了15场音乐节,外加2场晚会。在当下音乐节遍地开花甚至泛滥的现象中,音乐节对麻园诗人意味着什么?
麻园诗人苦果:我内心非常感谢所有主办方,这个市场环境,大家都不太容易。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支持,从台下到台上拿出专业乐队的专业素养来对待每一场演出。
音乐关怀:频繁的音乐节表演对麻园诗人来说是否会透支能量或是过度消耗?如何在频密的工作中保持精力和状态?如何做到不厌倦、有动力、有热情?
麻园诗人苦果:如果过于频繁确实会。只顾演出表演的开心愉悦,会忘了音乐创作中的一些苦闷。适中的量的话,对我特别好,向同行学习,也保持演艺人员该有的状态。
我就从来没厌倦过我对音乐的热爱、我的工作、我在做和以后一直会做的这件事,所以这问题对我而言不是问题,我一点都不累,我甚至非常享受这些疲累。
麻园诗人苦果:就是,即使大家说满意了演得好,但我会有自己评判整场演出没任何突破、创造力、自然享受驾驭,还有表演失误、唱得不好听,都是我的痛。
麻园诗人苦果:音乐表演,说实在话,类似演戏,一切都在追求自然、高级、忘我、升华,这个是全方面学习的过程。
麻园诗人苦果:除了吃饭睡觉演出,时间我基本都呆在工作室,音乐占90%吧,差不多都用在音乐上了。
麻园诗人苦果:真实这一点——我都不太懂什么是真实的自我,反正我做我自己,开心享受就行了,真不真实无所谓。
麻园诗人苦果:那一趟巡演说实话现在看来极其不合格,但也有不可抗的原因,我们自己团队的调音师、舞台助理、VJ、灯光因为签证原因全都没去成,临时组建的团队虽专业但却少了磨合和默契。
麻园诗人苦果:奥斯汀城里一条河上橡皮艇训练的运动员,快如闪电,还有路边随处可见现场用简陋设备录制Rap专辑的黑人兄弟们。
音乐关怀:采访中你提到在美国走一圈,发现麻园诗人与国外乐队演出的完成度、呈现质量上差距并不大,具体是怎样的观察和体会让你有了这样的自信?
麻园诗人苦果:有在台下享受音乐的白人小哥,他肯定听不懂我们在唱什么,但他很享受,这就是音乐的魅力。还有碰到云南乐迷在那里留学,感觉他们工作学习上独自在外都很不容易的。
音乐关怀:据说新专辑会走“合成器摇滚”的风格,你怎么看待合成器的作用?这个阶段的麻园诗人为何偏好合成器?
麻园诗人苦果:因为吉他,加上吉他效果器能呈现的音乐丰富性、音色多样性、音色稳定性、音色空间感,其实和合成器、电子音源有很大差距,这几年合成器类音色给了我很多灵感和刺激。
麻园诗人苦果:去看之前没看过的乐队演出,去旅游,去不同地方,也去保持生活状态经济状况如十年前五年前一样。
麻园诗人苦果:各有各的难法,日子不难了,音乐梦想却遥不可及,音乐的难,梦想的难,所谓的成为英雄成为传奇的难,也挺可以好好写写。
音乐关怀:你在采访中说你以前的创作围绕“我”,而麻园诗人也不想针对特定群体来创作,现在是想以一个更大的“我们”的视角来创作和表达完美体育官方网站。这个“我们”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共同体?
麻园诗人苦果:“我们”当然是越多层次、越多境遇、越多命运的群体就越好,其实说通俗了就是去写世界吧,别天天盯着自己这无聊小小的半生写了。
音乐关怀:新专辑据说有关逃离、脱离社会,以“更远、更上面”的方式创作,为什么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创作?
麻园诗人苦果:有的音乐在关注现状、改变现状、积极影响社会、积极参与讨论,麻园的音乐未来一段时间在幻想世界、幻想空间,跟幻想故事有关,我感觉我喜欢这个。
麻园诗人苦果:哎,进到2/3卡壳中,最近几天头疼,专辑想有概念性,想有新的一个麻园音乐世界,就需要创造一整套音乐故事逻辑,需要现实向的情感和超现实感的主题融在一起,难啊。
麻园诗人苦果:相处在音乐之后,以做音乐为重,有矛盾、有自私、有争吵、有不爽都很正常。大家不会太放在心上。
音乐关怀:你在采访中呼吁大家“在当下做出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,追随你的内心,享受当下,立刻出发,马上做出为你的人生目标去追逐的努力,成为你想要成为的自己。”此时此刻,你内心想要做、想要追逐的事情是什么?现在这个阶段的你想要成为怎样的自己?
麻园诗人苦果:我其实并没怎么呼吁,以后才慢慢学着多呼吁,做好音乐,做一个有影响有责任的主唱。
音乐关怀:你提到麻园诗人在对自己的认识、乐队的价值、音乐观上,和三年前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具体而言,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
麻园诗人苦果:这个“使命感”我好像没提过,我说的应该也是音乐使命,可能现在想法又变了,或者说答案又变了,我想成为一个传达爱、书写故事、描绘创造世界的音乐人。